修行，先从做人开始：默真人谈"三、六、九"

说起修行，很多人想到的是高深的道理、玄妙的境界。可是，如果连做人的基本功都还没打好，修行能走多远？近五十年前的一篇训文，借孔子的几段话，给我们上了一堂"做人课"：修行不在于说得多高深，而在于每一言、每一行，是否真正做到。

10/25/20261 min rea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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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行，先从做人开始：默真人谈"三、六、九"

默真人训文白话解读

说起修行，很多人想到的是高深的道理、玄妙的境界。可是，如果连做人的基本功都还没打好，修行能走多远？

近五十年前的一篇训文，借孔子的几段话，给我们上了一堂"做人课"：修行不在于说得多高深，而在于每一言、每一行，是否真正做到。

关于这篇训文

本文选自道院所传的《处科训文》（宗母总驻港办事处恭印），是默真人于丁巳年二月二十日（公历1977年4月8日）所降的训示。

默真人，俗名杜秉寅，字默靖（1854年—1923年），是道院的创办人之一。他在清朝时曾任地方官，担任过邹县知县、高唐州知州等职；1920年加入济南的扶乩坛，是当时坛中最年长的道首，并在道院中担任坐院掌籍。

1923年，杜秉寅辞世。道院同修相信他已修成正果，尊称他为"默真人"。此后，他常降训指导道院的修持和慈善事务，在道院中备受敬重。

训文以浅白的语言写成，引用了许多《论语》里孔子的话。以下是我们的白话解读，希望让不同背景的读者都能有所收获。

开篇：孔子的三句话

不知命，无以为君子也；不知礼，无以立也；不知言，无以知人也。

训文一开头，解说的就是《论语》最后一章的这三句话：

不懂天命，只知计较利害的人，无法成为君子；
不懂规矩礼法的人，无法在社会上立身处世；
不懂分辨别人说的话对不对，就无法看清一个人是正是邪。

默真人说，这是孔子所讲的做人必备的三项"知能"。那么，我们都具备了吗？不要说一般人，就连我们这些求修的人，也不敢说一定有。

一、"天命"其实就是良知

"天命"两个字，学问渊博的老学者讲几千几万字也讲不完，也未必讲得清楚；今天的年轻人听了，更是一头雾水。

默真人却用一句话说明白了：天命，就是我们与生俱来、上天赋予我们的正理，也就是王阳明所说的"良知良能"。

既然人人天生就有，为什么会"不知"呢？因为只顾着计较利害得失，被利害拖累，良知就被蒙蔽了，人也就成了小人。

二、人为万物之灵，有时却不如鸟兽

默真人举了几个很生动的例子：

一只小鸟，凭一张小嘴，就能筑出令人惊叹的巢，养育下一代，而且懂得做到恰到好处就停，让巢安全稳当；
小小的蜜蜂和蚂蚁，它们的技巧、恒心和耐力，实在比人强得多。

它们都在好好发挥上天给的本能。人是万物之灵，为什么反而会这样糊涂？

因为被"私欲"两个字绑住了。心里一片黑暗，甚至连规矩礼法都不懂，在社会上站不稳，自己却没有察觉，反而怨天尤人。不知求学，不知修行，也分不清是非对错。

于是默真人问了几个很直接的问题，每一位修行人都值得问问自己：

我为什么要修行？
我修的是什么？
我求的是什么？

如果连做人必备的三项知能都没做到，那还算得上是修行吗？

三、六种美德，六个盲点

孔子曾问学生子路："有六种美德，各自都带着一种毛病，你知道吗？"子路说不知道。孔子说："坐下，我告诉你。"

这六种美德，如果不好学、不明理，就会变成六种毛病：

喜欢仁爱，却不好学明理，就容易变得愚昧，被人利用；
喜欢聪明，却不好学明理，就容易变得放荡，不着边际；
喜欢守信，却不好学明理，就难免伤害自己、违背道义；
喜欢正直，却不好学明理，就难免偏激急躁、说话伤人；
喜欢勇敢，却不好学明理，就容易闯祸；
喜欢刚强，却不好学明理，就容易变得狂躁。

子路是个勇于行善、"听到别人指出自己的过错就高兴"的人，可是孔子还是要他好学明理，才能有所成就。

好的品德，也需要智慧来引导。我们求修的人，学的是什么学问？明白的是什么道理？成就的是什么功夫？有没有随时随地、在每件事上反省自己？

四、九件要常想的事

孔子还教了"九思"，也就是九件随时要想到的事：

看的时候，要想着看清楚；
听的时候，要想着听明白；
脸色，要想着温和；
态度，要想着恭敬；
说话，要想着诚实；
做事，要想着谨慎；
有了疑问，要想着请教别人；
有了怒气，要想着后果，学会忍耐；
见到利益，要想着合不合道义。

以上的"三、六、九"，是孔子因材施教，要学生好学明理、时时反省。每一时、每一刻、每一件事，都不可以松懈。

五、修行最常见的毛病：好高骛远

默真人说，常常见到一些自认为修行很久的人，讲起道理来天花乱坠，可是看他的实际行为，却一点也做不到。有的人死守教条；有的人另有所图；有的人从不反省自己，只想追求高深玄妙的东西。

这就像荒了自己的田，却跑去耕别人的田，还自以为是。这些都是修行路上的毛病。

子路也犯过这个毛病。他曾问孔子关于生死的事，孔子说："连生是怎么回事都还不明白，怎么能明白死呢？"他又问怎样侍奉鬼神，孔子说："连对人都还做不到诚敬，怎么谈得上侍奉鬼神？"

孔子是在提醒他：不要好高骛远。切身的功夫，一言一行，都还没有修好呢。

六、心如一池春水

这是整篇训文中最美的一个比喻。

我们的心，本来像一池清澈的春水。可是我们自己把它搅得浑浊不堪，渣滓翻起，糊里糊涂。这样的水，怎么能映出蓝天的影子、日月的光华？

连天上的倒影都看不见，更不用说那真实的天空了。

所以，修行要按部就班：

求学明理 → 修心修性 → 修明天命 → 修知能 → 修为善 → 修省察 → 修静坐 → 修道慈

静坐，就是让心里的波浪平息下来，让渣滓慢慢沉淀。等到水平如镜、清澈见底，自然就会明白道德与慈悲的真谛。

真正的道，不外乎行善；而这份明白，来自静坐自然而然的功夫。默真人说："的的确确，并无他法。"

七、不分新修老修

修行没有捷径，不是靠空话就能侥幸得来的。无论是刚开始修，还是修了很多年：做到的人就得到，做不到的人就失去；明理的人就得到，不明理的人就失去。

孔子说，看一个人，要看他做什么、怎么做、心安于什么。一个人内心真诚，自然会表现在外，大家都看得见他的功夫和修养。

哪里有新修、老修的分别呢？

默真人最后勉励大家：实修实练，真下功夫。

给初学者的五个小提醒

1. 先学做人：修行不必先求玄妙，把待人处事做好，就是修行的开始。

2. 常问三个问题：我为什么修？修的是什么？求的是什么？

3. 好品德也要配上智慧：善良、正直、勇敢，都需要好学明理来引导。

4. 每天想想"九思"：从看、听、说话、做事开始，一点一点反省。

5. 让心静下来：每天静坐一会儿，让心里那池水慢慢变清。

深入参究：给同修的几点提示

以下内容涉及较深的修持体会，供道院同修参考。

"三六九"：原训所引，分别出自《论语》尧曰篇（知命、知礼、知言）、阳货篇（六言六蔽）、季氏篇（君子有九思）。默真人以此为修人立身之"先例先法"，勉励同修时时以省察工夫对照。
"能知知能二字，为更重要"：原训特别强调"知"与"能"，即明白道理，更要做得到。
"舍己之田，耘人之田，而自好自是，皆是修程之病也"：原训警醒同修，勿说理天花缤纷而实行毫无是处，勿沾滞执泥，勿妄求高深玄妙。
"静坐所以平你的波浪，澄清你的渣滓"：原训列出求学明理、修心修性、修明天命、修知能、修为善、修省察、修静坐，然后修道慈的次第，并指出"真道不外善途，得之于静坐自然之功"。

原文出处：道院《处科训文》（宗母总驻港办事处恭印），默真人训，丁巳年二月二十日（公历1977年4月8日）。本文为白话解读，仅供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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